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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三江铃影

泸定县派出所的临时办公室里,日光灯投下惨白的光。徐长青坐在桌前,目光沉沉地压在那几份摊开的档案上。牛皮纸袋封面上,“儿童离奇失踪案”七个打印字像是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闷。

他捏了捏胀痛的眉心,指腹下的皮肤冰凉。

窗外是沉沉的夜,远处有零星的狗吠。他最终还是伸出手,拿起了桌上那部老式黑色座机的话筒。手指拨动转盘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铃声只响了三下。

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,带着点被吵醒的不耐,但更多的是常年办案养成的警觉。

“师兄,是我,长青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随即,那声音里的睡意和警惕像潮水般褪去,换上了熟悉的、略带夸张的调侃:“哟呵!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?我们青城山那位八百年不主动联系人的徐大木头,居然深更半夜想起来给师兄我打电话了?怎么,是道观塌了,还是你终于开窍想请我喝酒了?”

是二师兄徐长松。凉山州特事办的负责人,师父口中“心思最活络也最能惹事”的徒弟,也是徐长青在师门里关系最近、却也最不知该怎么相处的师兄——一个过于外放,一个过于内敛。

“师兄。”徐长青没接茬,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那边…最近可还太平?”

电话那头的笑意像被一把掐断。又是几秒的沉默,然后徐长松的声音沉了下来,没了半点玩笑,是纯粹的职业性锐利:“大木头,你从来不没事嘘寒问暖。直说吧,听到什么风声了?还是…你那边出事了?”

徐长青闭了闭眼。最后那点“但愿只是巧合”的侥幸,像肥皂泡一样破了。

“是。”他吐出一个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泸定这边,一个月内,丢了十五个孩子。都是月圆前后,在家睡着就不见了,门窗完好,现场…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。手法很邪。我们刚把人救回来,但过程…很险。”

他顿了顿,像是不想回忆那些细节:“所以我才问你,凉山那边…”

“十五个?!”徐长松的声音陡然拔高,紧接着是椅子腿狠狠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,然后是他压抑着、却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低吼,“我这里!过去三个月!凉山三个县!陆陆续续丢了二十七个!”

二十七个。

尽管早有预感,徐长青握着话筒的手指还是猛地收紧,骨节泛出青白色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又沉又闷地疼。

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,徐长松在强行平复,但怒火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还是从字缝里渗出来:“…找回来十二个,死了五个。还有十个…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
徐长青觉得办公室的空气都变重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抬眼,看到会议桌旁的林七七、李星汉,还有蹲坐在她脚边的小白,都正望着他。林七七的脸色有些发白,李星汉按在剑柄上的手背,青筋微微凸起。赵建国所长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紧紧的。

“一周前,”徐长松的声音继续传来,努力保持着冷静,但疲惫和一丝不甘像藤蔓缠绕其中,“我们在查‘落魂谷’一处老祭祀遗址,意外触动了里面残存的禁制,结果…震出来十二个孩子。都昏着,但还有气。醒来问话,和你说的对得上——铃铛声,怪梦,还有股…像是烂菜叶混着生锈铁片的臭味。”

“剩下的十五个…”徐长青涩声问,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“五个找到的时候…”徐长松停了停,再开口时,声音里有种刻意放空的平静,反而更让人心头发冷,“…已经不成样子了。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,抽干了,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。另外十个,线索在落魂谷深处一处断崖边断了,下面是暗河,水又急又浑,潜下去搜过两回,什么也没有。生还的可能…微乎其微。”

徐长青放下话筒,但没挂断,而是按下了旁边的免提键。老式扬声器里传出带着“滋滋”电流杂音的嗓音,将凉山那边血淋淋的数字和描述,赤裸裸地摊开在泸定派出所这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。

“我们已经判断这不是孤立事件。”徐长松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扩散开来,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“三天前启动了紧急联络,问了巴蜀境内另外三家——你们青城山、甘孜,还有省总办。”
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,沾着血沫挤出来的:

“结果汇总了。除了省总办坐镇的蓉城核心区,防护太密,人也太杂,那王八蛋没找到机会下手…甘孜那边,近两个月,九起同类案子,确认三死,六人失踪。加上你们泸定的十五个,和我们凉山的二十七个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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