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南疆迷雾·噬藤疑踪
就在主洞、左洞、右洞三处战场皆已白热,胜负天平渐倾之际,异变陡生于主洞最深处!
那堆积如山的、令人不忍卒睹的孩童骨骸后方,一股远超三只魇兽的、纯粹而邪恶的意念骤然爆发!浓稠如墨、带着刺骨阴寒与无尽怨念的黑雾,如同被压抑了万古的火山熔岩,猛然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了大半个主洞空间,将林七七与白泽的身形都吞没大半,连那中央魇兽濒死的哀嚎和孩童的啜泣声都被瞬间压过。
黑雾翻腾凝聚,一道枯槁、佝偻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邪气的黑袍身影,踉跄着从骨骸堆后“走”出。正是那黑袍妖人!只是此刻的他,状态诡异到了极点。
他身上的黑袍早已褴褛不堪,裸露出的皮肤不再是惨白,而是一种诡异的、布满龟裂细纹的灰败色,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。那些曾鲜红刺目的邪异纹路,此刻黯淡无光,甚至多处出现了断裂、枯萎的迹象,仿佛他整个躯壳的生命力都在急速流逝。他气息衰败,呼吸间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每走一步,身体都像要散架般摇晃。
然而,与之形成极致反差的,是他那双深陷眼窝中的幽绿火焰!那火焰非但没有因躯壳的衰败而熄灭,反而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、疯狂,几乎要夺眶而出,里面翻滚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怨毒、不甘,以及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。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正被白泽和林七七逼入绝境、即将授首的中央魇兽,又扫过黑色光膜下那些即将获救的孩童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、混杂着极度心痛与狂怒的嗬嗬怪笑。
“本座……二十年心血……无数生魂祭炼……岂容……岂容你们毁于一旦!”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泪与毒恨。
他颤抖着、却无比坚定地抬起右手。手中,紧握着一截约莫尺长、通体漆黑、不断疯狂扭动、伸缩的诡异藤蔓!那藤蔓无叶无花,表面布满了一张张极其微小、却清晰可辨、正在无声惨嚎的痛苦人脸,密密麻麻,看久了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吸入那无尽的痛苦漩涡。藤蔓本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秽、贪婪与不祥气息——噬魂妖藤!
“以吾残躯,奉为祭礼!噬魂妖藤,融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决绝嘶吼,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竟双手握住那截妖藤,将其最尖锐的一端,狠狠刺入了自己干瘪的心口!
“噗嗤——!”
并非鲜红的血液,而是一大股粘稠如沥青、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恶臭的漆黑浆液,混合着星星点点的暗绿色邪光,从创口处迸溅而出!那截噬魂妖藤如同嗅到血腥的魔虫,瞬间“活”了过来,发出兴奋的、如同万魂齐哭的尖细嘶鸣,疯狂地钻入他的胸膛,与他的心脏、血脉、乃至灵魂强行融合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难以形容的非人惨嚎从黑袍妖人(或者说曾经的黑袍妖人)口中爆发。他的身躯如同吹气般剧烈膨胀、扭曲、变形!皮肤下鼓起无数粗大蜿蜒、如同巨蚯蚓般蠕动的凸起,那是妖藤在他体内疯狂生长的脉络。他的四肢、躯干、甚至头颅,都开始不自然地拉伸、变异,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下面暗红发黑、缠绕着藤蔓状经络的“新组织”。他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,变得混乱、狂暴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邪能,但这力量极不稳定,如同一个吹到极限、随时会炸开的气球,散发出浓烈的、同归于尽般的死意。
“万魂噬灵,黄泉共渡!一起……死吧!!!”
他(它)嘶吼着,彻底化为一个半人半藤、面目全非、散发着滔天邪气与死亡气息的恐怖怪物。猩绿的目光最后怨毒地瞥了一眼林七七和白泽,竟出人意料地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他们,而是猛地一蹬脚下岩层,裹挟着滚滚浓缩的黑雾与其中无数凄厉魂嚎,化作一道模糊却快得撕裂空气的黑色流光,以近乎燃烧本源、自毁道基的骇人速度,悍然撞向主洞与右洞之间那面相对脆弱的岩壁!
其目标清晰无比——破壁而入,直扑右洞内正与那只魇兽激战到关键处的肖立与李星汉!显然,这妖人(分身)在最后关头,选择了攻击看似“防御相对薄弱”或“正在鏖战难以分心”的一组,企图制造最大的混乱、杀伤,为另外两只魇兽创造喘息甚至翻盘之机,最不济,也要拉上一两个“正道精锐”垫背,发泄心头滔天恨意!
“不好!”
“肖大哥!星汉!”
林七七与白泽同时惊怒交加!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妖人在如此状态下,竟会舍近求远,行此围魏救赵、同归于尽的毒计!
“嗷——!”白泽发出一声震动洞府的怒吟,额间那道深紫色的火焰纹路光华暴涨,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,一道水桶粗细、凝练到近乎实质、蕴含着浩荡祥瑞与极致净化之力的紫金色光柱,自其玉角尖端轰然爆发,后发先至,狠狠轰向那道黑色流光的侧翼,试图将其拦截或打偏。
林七七更是在瞬间做出了决断。她强忍着灵力逆转的细微刺痛,将蓄势已久、原本已锁定中央魇兽眉心、灌注了龙气威严、功德愿力、仙莲生机、地脉浑厚与紫金石造化之力的最强一击——那支流光溢彩、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紫金色光箭——强行扭转方向!弓弦(意念)震动,光箭离“弦”,以比白泽光柱更快的速度,撕裂空间,拖曳着绚丽的尾焰,精准无比地射向黑袍妖人(分身)所化怪物的背心要害!围魏救赵,攻敌之必救!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