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小小心疼了一下孟尉
岑柳停了几秒,最后将手落在他的后背、轻轻地拍着。
就像哄孩子那样。
孟尉似乎真的被她的动作安抚到了,梦话渐渐地停了。
只是,仍然以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,紧紧地抱着她,俨然一个脆弱不堪的孩子。
岑柳回味着他刚才说的那番话,看着他憔悴的面色,胸口闷得慌。
之前陈予筝只跟岑柳说了,孟尉他妈妈对外宣布心衰死亡。
自杀是岑柳猜的,她不清楚原因。
陈予筝也没说孟尉他妈生前经历过什么。
但从孟尉刚才的梦话里,能窥得一二。
他说要“杀了他们”,说明他妈生前应该受过很多委屈。
岑柳眼皮跳了一下,有一股强烈的直觉,这委屈,应该跟孟尉他爸的二婚妻子有关。
他爸可能出轨了,他妈自杀……极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。
尉家知道原因,但并没有和孟家翻脸。
因为利益。
这也对应了孟尉刚才说的“我是个废物”。
岑柳长吁了一口气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对孟尉有些共情的话,那现在应该上升到同情了——
那句话还真没说错:风光的背后,不是沧桑,就是肮脏。
这事儿是挺恶心的。
岑柳刚想到这里,孟尉忽然呼吸急促,死死地抱住她:“不要丢下我。”
岑柳回过神来,继续拍着他的后背,“嗯,我在。”
她轻轻地哼起了小时候常听的童谣,哄他睡觉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 / 亮亮的繁星相随,”
“虫儿飞 / 虫儿飞 / 你在思念谁…”
岑柳的声音轻柔而缓慢,怀里的男人被他唱得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岑柳将他放回沙发里,为他盖上被子,换了一张退烧贴。
——
孟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大四那年。
彼时,他已经成功申请到了伦敦政治学院的硕士,正在为出国读书做准备。
忙碌一阵子后,他和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爬山,走了一天。
回到家的时候是傍晚,那天的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血红。
正如他推门看到的那滩血迹。
偌大的客厅里,只有尉栩一个人在。
她坐在沙发里,手腕垂下,地板上都是血迹——
后来,他打了120,叫了所有人到医院,可惜为时已晚。
他跪在床边,自责不已。
如果他没有去爬山,如果他陪在她身边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“妈——”
孟尉叫出这个称呼,在噩梦中惊醒。
视线模糊,眼眶发胀。
“诶,妈妈在。”孟尉还没从梦里抽身出来,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女声。
这句话一出,孟尉顿时清醒了不少。
他定睛,看到了坐在沙发边上盯着他看的岑柳。
两人对上眼,岑柳抬起手要摸他的额头。
孟尉立刻后退,坐起来,揉上了太阳穴,开始回忆昨晚的事儿。
他的记忆停留在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儿、给徐越打电话那里。
应该是发烧了。
“你昨天淋雨生病了,烧到四十度,徐越过来给你开了药。”岑柳看他在努力回忆,顺嘴就告诉他了。
孟尉再次看向她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岑柳:“看来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啊。”
她挑了挑眉,一脸意味深长:“昨天晚上你一直抱着我叫妈妈,还不让我走,我只能在这里守着你咯。”
孟尉:“……”
岑柳见他不说话,又凑近几分,趁他不注意,掐了一下他的脸,狠狠占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