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第五个
系统看着少年提笔,似乎是要下笔,忽然,他停了,将笔搁置了回去,他将曾经在望城拿到的黑市拍卖会请柬细细地看了一遍,恍然发现,他忽略了一个问题,他怎么能确定这上面的字体是祁叶的呢?
林书砚微微后仰,背靠椅背,手肘轻抵扶手,一手支在颊边,思索着什么,片刻后,他从储物戒掏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符,指尖灵气微动,可说出来的声音沙哑低沉,似被砂纸磨砺过一般。
“殿下,别来无恙。本座在望城黑市行事,不料被虞问舟亲自带人围剿,方才知晓他体内的赤焰焚冰钉之毒,竟已被他稳稳压制。本座虽侥幸脱身,却也身受重伤,需要静养。”
“今特遣人送来此物,便是劳殿下设法潜入青云宗,寻机靠近虞问舟,以此物引动他旧毒复发,届时趁着毒发之际,将他就地诛杀,以绝后患。”
林书砚话音落下,那些字句便悬于虚空,凝作一行行淡蓝光字,静静浮漾。
他指尖微抬,轻轻一点,那片光字便缓缓收拢,化作一缕淡蓝色的流光,落入手中的白玉符上。
林书砚垂眸看着玉符,原本温润的玉在这股灵气的灌输下变得微凉,表面隐有灵纹流转,冰蓝色的灵光自玉面簌簌落下,煞是好看。
他记得…祁叶是天品水灵根。
刚巧冰灵根是水灵根变异而来,倒是方便他做伪装了。
林书砚这般想着,随手将那枚白玉符轻轻一晃,符上原本澄澈的冰蓝色灵光,瞬间便柔和下来,转成了一层朦胧的雾蓝色,与水灵根气息无半分违和感。
林书砚做完这一切,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令牌,那令牌通体黢黑,上面刻着扭曲的骨纹和禁咒,纹路间隐有晦涩禁咒流转,透着一股阴寒诡谲的气息。
而这,正是祁叶身上的令牌!
林书砚将令牌和白玉符放在桌案上,抬手覆上一抹灵力,将它们表面沾染的房间寒檀香尽数压去,而后指尖凝起一抹淡蓝色灵气,眨眼间便钻入那漆黑的令牌里。
[系统,帮我把这份印记隐藏了。]
系统在一旁看了这么久,大抵也猜出他要做什么,只是有些不解道:【卫灼不过炼虚初期,不会察觉出来。】
林书砚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,轻声道:[妖族太子,不缺高阶法器吧。]
系统了然:【送到卫灼那边对吧?】
林书砚颔首,转瞬间,桌案上的黑纹令牌与白玉符瞬间被一层淡淡暗影裹住,不过瞬息便消融于虚空,不见半点踪迹。
夜色沉沉,房间内只点着一盏微光,林书砚将摆放在桌案中央的烛台拿起,静静看着那摇曳的烛火,伸出手,将火光轻轻一捻,烛芯一颤,便彻底熄灭,只余一缕细弱的白烟袅袅升起,消散在寂静的暗夜里。
原本昏黄温暖的房间仿佛被投入冰冷的湖水里一般,浸染着寒凉的月色。
这是第五个……
——
次日一早,晨辉透过窗棂,落在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,漾开层层暖意。卫灼身着一袭玄色暗纹衣袍,静静坐于桌案前,墨发松松束起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,平添几分慵懒邪肆。
他肤色冷白,眼瞳深黑如墨,昔日澄澈温润尽散,只剩阴鸷妖异,周身萦绕着淡淡妖气,与十年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正道弟子模样,可谓是判若两人。
卫灼此刻正支着脑袋,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一枚白色玉符和一枚黑纹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