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:狂热粉

次日下午,早报的油墨味还没散尽,整个香江就被一条新闻炸翻了天。

黑体加粗的标题触目惊心:“桂林街灭门案,现场惊现《缉凶》台词。”

文章写得煽情又充满暗示:“本报记者获悉,昨日凌晨发生在桂林街的灭门案现场,凶手留下了一张纸条,上书‘以正义之名’五个字。”

“看过《缉凶》电视剧的观众都知道,这是剧中女主角钟雅君督察的口头禅,更是原著作者‘三月三’笔下的经典语录。凶手此举,是挑衅警方?是疯狂模仿?亦或是某种恶毒的嫁祸?”
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飞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。

茶楼里,蒸汽氤氲中,有人重重地放下报纸,拍得桌子一震:“这什么意思?杀人还要拉个写书的垫背?这是要嫁祸给三月三?”

邻桌的茶客探过头来,愤愤不平:“可不是嘛!‘以正义之名’,那是钟sir抓坏人的台词,是维护法治的!凶手拿这个来给灭门案背书,这不是往三月三脸上抹黑吗?”

“说不定是模仿犯呢?”有人插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《缉凶》那么火,有人看了走火入魔想学,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“学个屁!”

刚才拍桌子的大叔瞪圆了眼睛:“那是破案剧,又不是杀人教程!你没看剧吗?钟sir抓了多少坏人?凶手拿她的话来杀人,这不是侮辱人吗?这是把正义踩在脚底下!”

冰室里,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,面前的丝袜奶茶早就凉透了,谁也没心思喝。

“你们说,这个凶手是不是三月三的脑残粉?”

“就算是粉丝,那也是脑子有病的粉丝。正常人谁会干这种事?”

“可人家记者说了,现场留了字条,写的‘以正义之名’。这不是明摆着跟三月三过不去吗?”

“跟三月三过不去有什么用?三月三又不是警察。凶手真要挑衅,去挑衅警察啊,找写书的干嘛?”

电车上,摇晃的车厢里,有人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忍不住跟旁边的人嘀咕:“你说,三月三现在是不是吓坏了?这锅背得冤不冤啊?”

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:“吓什么吓?人家写的是小说,又不是教人杀人。凶手自己要学,关她什么事?这是法治社会,讲证据的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可外头肯定有人这么想。你信不信,明天就有人一定要三月三站出来说话。”

“站出来说什么?”

“说‘我的小说没有教人杀人’?这不是废话吗?谁不知道小说是虚构的?”

第二天,果然有不少人闲得发慌、自以为正义感爆棚的人开始道德绑架。

《明报》的社会版登了一封读者来信,署名是“一个香江市民”:“三月三先生(或女士),您的《缉凶》是一部好小说,钟督察也是一个好警察。但现在有人用您笔下的话来杀人,您是不是应该站出来说点什么?您写这部小说的初衷是什么?您对凶手的这种行为怎么看?我们期待您的回答。”

这封信像是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舆论的干柴。

更多的声音冒了出来,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有人在报纸副刊写文章,义正辞严:“三月三有责任发声。她的作品被凶手利用,她有义务表明立场,安抚市民恐慌的情绪。”

有人在商业电台打电话进来,语气咄咄逼人:“我不是说三月三有错,但她作为公众人物,这个时候不说话,装死吗?这不合适吧?”

有人在茶楼里高谈阔论,唾沫横飞:“三月三要是真清白的,怕什么?站出来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。她不出来,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是不是心虚?”

但也有人替三月三说话。

圣玛利亚中学的一位国文老师,在课堂上跟学生讨论这件事。

他严肃地说:“同学们,三月三没有错。写侦探小说的,难道都要为模仿犯负责?那金庸先生写武侠,是不是要为街头小混混打架负责?写言情小说的,是不是要为始乱终弃的渣男负责?”

学生们听完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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