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林凡的承诺

娄晓娥走了，像一阵风卷走了后院最后一点暖意。许大茂家那扇破木门终日紧闭，像个咧开的黑窟窿，透着阴森。林凡将那枚小小的金戒指收进系统空间最深处，那不是纪念，是警醒，提醒他这個时代对个体命运的无情碾压。

他强迫自己沉入技术图纸和无线电零件里，用冰冷的逻辑和明确的数据驱散心头的滞闷。许大茂倒了，李副厂长却像条蛰伏的毒蛇，他不能有丝毫松懈。

这天周末下午，天色阴沉。林凡正对着一本借来的《电子管原理》蹙眉，门外响起了细碎又迟疑的脚步声，停在他门口，犹豫了很久，才传来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。

“林凡……兄弟，在吗？”是秦淮茹的声音，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。

林凡眉头拧紧，棒梗出院后，他刻意避着贾家。这女人又来做什么？他沉默着，没立刻回应。

门外的人似乎更不安了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我……我就说两句话……说完就走……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拉开房门。门口的秦淮茹吓了一哆嗦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她整个人缩在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里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比棒梗住院时更憔悴了三分。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洗得发白、边角都磨破了的布包。

“林……林凡兄弟……”她不敢看林凡的眼睛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布包，“棒梗……多亏了你……这恩情……我……”她语无伦次，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“孩子没事就行。”林凡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堵住了她后续可能的情感绑架，“钱不急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秦淮茹慌忙摇头，像是怕林凡误会，急切地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包，层层打开，里面是皱巴巴的五块钱和一些毛票。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五块钱递过来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医院……退了点押金……先……先还你这五块……药钱……我……”

“药钱算了。”林凡没接，目光扫过她冻得通红、布满裂口的手，“这钱你拿回去，家里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
秦淮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固执地把钱往林凡手里塞，触感冰凉：“不行……不能总是欠你的……我已经……没脸了……”

钱塞了过来，林凡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和那股绝望下的坚持。他沉默了一下，接过了钱。他知道，有时候接受偿还，比施舍更能维持对方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
见他收了钱，秦淮茹仿佛松了口气，但随即更大的茫然和绝望笼罩了她。她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林凡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：“林凡……我知道……我们贾家对不起你……我不是人……你看不起我……是应该的……可……可我这心里……空落落的……许大茂那样了……家里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这日子……该怎么熬下去了……”

她的话颠三倒四，却透着一股被生活逼到悬崖边的真实恐惧。贾张氏除了咒骂和吃喝，屁用没有。顶梁柱死了，唯一的“外援”许大茂也倒了，棒梗还是个药罐子，她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寡妇，看不到任何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