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娄晓娥的消息

车间里金属切削的噪音震耳欲聋，但林凡强化后的感官却像精密的雷达，捕捉到了流水线另一端两个女工压低的交谈声，话语里的信息让他心头猛地一紧。
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娄家要倒大霉了！”

“哪个娄家？就后院资本家那个？”

“可不嘛！她爹那点老底被人给捅上去了，听说要派工作组下来查账、清算！”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那娄晓娥咋办？许大茂能保她？”

“呸！许大茂？那孙子不落井下石就算积德了！我听说娄晓娥想赶紧离婚划清界限，许大茂愣是卡着不签字，还到处散播谣言，说娄晓娥资产阶级习气不改，生活不检点……想把脏水全泼她身上，把自己摘干净呢！”

“真够毒的！不过娄家这成分，怕是悬了……”

林凡手里的锉刀微微一顿，金属表面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痕迹。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，而且比预想的更快、更凶险。许大茂的卑劣，更是超出了下限。

下班铃声响起，林凡随着人流走出车间，却发现院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诡谲。往日聚在门口唠闲嗑的大妈们今天散得格外快，眼神躲闪，交头接耳。路过中院时，他看见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月亮门下低声交谈，易中海眉头紧锁，刘海中却脸上泛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近乎兴奋的红光，手指下意识地搓动着，仿佛嗅到了什么可以表现“积极”的机会。

最明显的是后院。许大茂家窗户紧闭，里面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，紧接着是娄晓娥一声短促的、被强行捂住的哀泣，以及许大茂那刻意拔高、充满表演性质的怒骂：

“哭！你还有脸哭！你们娄家就是埋在老子身边的定时炸弹！现在炸了，还想连累死我吗？离婚？做梦！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接受改造吧！”

那声音恶毒而响亮，分明是说给左邻右舍听的，急于撇清关系的嘴脸令人作呕。

林凡面无表情地穿过院子，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无形的荆棘上。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，关上门，外界的嘈杂被隔绝，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