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第一次“利用”先知

市级锅炉技改项目组的调研工作深入进行，各组员根据分工，对几家重点企业的锅炉设备状况有了初步掌握。接下来进入关键的方案论证阶段，争论再次出现。焦点集中在是否要在一部分条件较好的企业，试点推广一种相对先进的“集中监控、分散控制”的自动化雏形系统。

支持者认为这是技术发展的方向，能大幅提升管理效率；反对者则认为当前技术不成熟，成本高昂，且缺乏懂操作和维护的人才，容易成为摆设，甚至引发新问题。双方各执一词，僵持不下。

项目组组长，设计院的孙高工，也有些举棋不定。他环视会议室，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思考的林凡身上。这段时间，林凡展现出的务实作风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“林凡同志，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？你们轧钢厂有没有类似的考虑？”孙高工点名提问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凡身上。林凡知道，这是一个关键时刻。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来自未来的知识：这种分散控制理念在八九十年代才会逐步成熟推广，但其核心思想——通过增设简易监测点和局部自动调节装置来提升系统稳定性和效率——在现有技术条件下，是可以进行极其简化和雏形探索的。

他不能直接说出未来的趋势，但可以引导大家向这个方向进行有限的、符合当前条件的思考。

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没有直接回答支持还是反对，而是提出了一个具体问题：“孙工，各位老师。我们争论的焦点，似乎是‘全自动’与‘全手动’的二选一。但有没有一种中间状态？”

他走到黑板前，画了一个简单的锅炉系统示意图。“比如，我们是否可以在保证现有司炉工手动操作主体的前提下，在一些关键节点增加一些‘小玩意儿’？”

他指着水位计和给水泵：“比如，这里加一个简易的液位报警器，水位过低时能自动鸣笛提醒司炉工，避免干烧事故？这技术不难，成本也很低。”

又指着鼓风机和炉膛负压表：“再比如，这里能不能用一个简单的连杆机构，让负压波动能自动微调鼓风机风门开度，保持燃烧稳定？这比完全依赖司炉工时刻盯着、手动调节，是不是能减轻劳动强度，也更安全？”

他提出的这些，根本不是真正的自动化，而是基于机械联锁和简单电气控制的“半自动化”或“辅助安全装置”思路。在未来看来简陋无比，但在六十年代中期，这种将人的经验判断与简易自动辅助相结合的想法，却显得十分新颖和务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