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最后一行（上）

"是的。我问过他，欠谁的道歉。他说，一个大学同学，很久没联系了。他还说，那个同学过得不好，他觉得很愧疚。"

林默看向陈警官。陈警官眉头皱了起来。"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？"

"我不知道。"张太太摇头，"他没说。"

"他还有没有提过其他异常的事情？"林默问。

张太太想了想，说："有。他最近总说，有人在跟踪他。"

陈警官认真起来。"跟踪他？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

"大概半个月前。他说，不管他走到哪儿，总觉得有人在他身后。但是当他回头去看，又没有人。"

"报警了吗？"

"报了，但是警察查了监控，什么也没发现。他们说可能是因为他压力太大，出现了幻觉。

林默沉默了。幻觉、跟踪、未完成的道歉。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，让他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些案例。有些人在自杀前，确实会出现这些症状。

"我能不能看一下他的遗书？"林默问。

陈警官从档案袋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林默。

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：

"对不起，我撑不下去了。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不安，都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是个失败者，我什么都做不好。希望你们能原谅我。"

文字很短，没有逻辑，像是在绝望中匆匆写下。但林默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
这张纸的最后一行被撕掉了。

"最后一行呢？"林默问。

陈警官摇头。"我们找到的时候就是这样。可能是在他跳楼之前撕掉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