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真相大白
一个字。
沈若萱往后退了一步,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。她看着沈若溪,眼泪掉下来。那眼神从不敢相信,变成失望,再变成一种陌生的、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目光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?他是姐夫啊。”
房间里没有人说话。沈若溪跪在地上,始终不敢抬头。
我看着她,没有开口。
沈若萱盯着跪在地上的沈若溪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但眼泪已经不再流了。她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一道的白印。
“姐夫为了你付出了一切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简直猪狗不如。”
沈若溪没有抬头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对。我这辈子要给他赎罪。”
周慕辞又笑了。他趴在地上,肩膀上的血已经凝固了,把西装染成深褐色。他看着沈若溪,眼睛里有一种扭曲的光——是一种要把她也拖进地狱的快意。
“你们知道吗?林深生日那一天,她在医院陪着我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,“我问她,要不要回去?她说不用,迟一点回去也可以陪他。结果那晚,她就在我身边。”
沈若溪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还有。”周慕辞歪着头,像在回忆一件很有趣的事,“她要林深给我们选婚纱。对,就是那件白色的,你穿的那件。他跑遍了全城的婚纱店,一件一件拍照发给你,你回他一句‘随便’。最后他选了三件,你说‘就第一件吧’。那件婚纱,是他替你做的主。”
沈若溪的指甲抠进了地板缝里。
“他还站在角落里,看着我们交换戒指。你记得吗,沈若溪?”
“不要说了。”
沈若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我偏要说。”周慕辞的笑容越来越大,声音也越来越大,“她要林深看着她和我做恩爱夫妻。她要林深看着,她是怎样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。是怎样把我捧在手心里,把他踩进泥里。是怎样——”
沈若溪猛地站起来。
她握着那把水果刀,将刀尖再一次抵住了他的脖子。
周慕辞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沈若溪握着刀,刀尖抵在颈动脉上。她的手很稳,稳得让人害怕。
“你是想让我结果了你,不受折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,“但我偏不如你愿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那笑容,凄美得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。
“周慕辞,我要让你受尽天下痛苦。不是一天,不是一年。是每一天,每一年,直到你求我杀了你,而我偏不杀。”
周慕辞看着她,嘴唇在抖。他以为她会杀了他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,死多简单,一刀下去就什么都没了。可她不要他死,她要他活着,活着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