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江晚晴出手
江晚晴没有追击,因为血河的第二刀已经到了。
那把军用匕首在他手中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是刺、劈、划,每一刀都奔着要害——咽喉、心脏、肝脏。
他的力量恐怖得不像人类,匕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声像野兽的低吼。一刀横削她的颈部,她后仰躲开,刀刃擦过下巴,寒气逼人。第二刀紧跟着从下往上撩,挑向她的腹部。
她用高跟鞋的鞋跟踢中他的手腕,将刀锋踢偏,但血河的左手同时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把匕首,双刀交错,左右夹击。
一刀扎心,一刀锁喉。两刀同时出的,角度刁钻得让人无法同时躲避——挡左边,右边死;挡右边,左边死。
她的身体侧转,像一条游鱼穿过网的缝隙,右肩擦着他左手的刀刃——刀刃割破了风衣,但没有碰到皮肤。
右手同时扣住了他右手的手腕,拇指猛地按进腕关节的缝隙里,往外一翻。
咔嚓!骨头错位的声音在空旷的毛坯楼层里炸开。
那把匕首脱手飞出去,钉在天花板上,刀身还在嗡嗡地晃。血河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撞在水泥柱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形的手腕,满脸不可思议。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?他在丛林里杀过雇佣兵,在沙漠里杀过军火商,双刀绞杀从来没有失过手。更没有人能在他的力量压制下反关节拆他的手腕。她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——全都不对。她不是普通人。
江晚晴没有追击。因为她感觉到了另一个气息——更轻,更冷,像一条蛇在阴影里游走。
一枚烟雾弹在她脚下炸开,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楼层,刺鼻辣眼,皮肤碰到就灼痛。浓烟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风声,没有脚步声——然后六枚蝴蝶镖同时从六个方向飞出来。
两枚从正面,两枚从左侧,一枚从后方,一枚从头顶的钢架上。六枚镖封死了所有死角,在浓烟里无声无息,只有幽蓝的微光在雾中一闪一闪,像黑夜里狼的眼睛。
江晚晴闭眼,听到了最微弱的风声——正面两枚,距离最短。她的身体旋转起来,风衣下摆像黑色的漩涡卷起,将那几枚镖一一卷落。
血河趁这个机会用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,从她背后冲过来,匕首高高扬起,劈向她后颈。
江晚晴的身影猛地一矮。那刀擦着她的发顶劈空,而她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压低到极限——右手成掌往上托,精确托中血河左手握刀的手腕,往外一翻。
又是咔嚓一声!左手手腕也断了。
血河双眼暴突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。
他身体前倾,还没来得及倒下。江晚晴的右膝已经顶上来了,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腹腔上——这一膝的力量让他的内脏像被震碎的果冻,整个人从地面上被顶起来,双脚离地,又重重摔回去,跪在地上,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和水泥地的撞击声混在一起。
他的嘴张开,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一团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,溅在水泥地上。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下,一动不动。
上忍的最后一刀就是在这个瞬间刺出来的。他已经等了很久——一直在天花板和水泥柱的阴影里游走,没有出手。
烟雾慢慢散了,阳光重新灌进来,血河倒下的瞬间,上忍从一根水泥柱后面闪出来。这一刀很快,那是他从江户时代传下来的忍刀术里最致命的一击,几百年里,没有人在这一刀下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