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孤身前往

一

m失踪的第三天，池桉收到了一段视频。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加密地址，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——m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布，眼睛肿得睁不开，脸上全是血。视频的最后，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说：“w，想要m活命，拿你自己来换。老地方。明天下午三点。一个人来。”

池桉把那十五秒的视频看了十几遍。每看一遍，她的手就攥紧一分。m是为了保护林薇才被抓的。如果不是她让他看住林薇，他不会出现在那栋房子里，不会被猎手小组抓走。他欠她人情，但这个人情不该用命来还。

池桉放下手机，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很好，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光，想起m说过的话——“你是唯一一个把我看作人的人。”她不能让他死。不是因为他是何深的儿子，是因为他自己——一个渴望被看作人的人。

二

下午，池桉去了顾衍之的办公室。顾衍之正在看文件，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笔。

“怎么了？脸色不好。”

“m被抓了。猎手小组让我去换他。”

顾衍之的手指顿了一下。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没有。但我必须去。”

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欠他。”

顾衍之沉默了片刻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行。他们说了，一个人来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
“也许。但不去，m会死。我不能让他替我死。”

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，里面有愤怒、有心疼、有无奈。他知道，池桉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回来。她就是这样的人——认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头。

“我等你。等到明天下午三点。如果你不出来，我就进去。”

池桉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顾衍之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那个背影很瘦，很直，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。

三

晚上，池桉去了海风旅馆。何念在帮她整理明信片，大海、花田、雪山、薰衣草，每张都保存在铁盒子里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“桉桉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明天有事吗？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

何念看着她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“你骗人。你每次说‘来看看你’的时候，都是来告别的。”

池桉没有说话。

何念放下手里的明信片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去救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m。”

“何深的儿子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必须去。他是因为我才被抓的。”

何念看着池桉的眼睛，那些眼泪慢慢地止住了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池桉的手。

“你去吧。妈妈在家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池桉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停下来回头看着何念。“何念，如果我回不来——”
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
“我是说如果——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何念的声音很坚定，“你是池桉。你会回来的。”

池桉点了点头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夜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飞。她站在旅馆门口看着远处的大海，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。海很美，但她没有时间看海。

四
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池桉准时出现在了城东废弃化工厂门口。阳光很烈，晒得铁皮屋顶发烫，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品残留的气味，和上次一样刺鼻。

池桉走进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走到最深处时，她看到了m和猎手小组的五个人。m被绑在椅子上，脸上全是血，眼睛肿得睁不开。猎手小组的五个人站在他身后，领头的是t——光头，脸上有疤。

“w，你真的一个人来了。”

“m。放了他。我来了。”

t笑了。“放了他？凭什么？你一个人，我们五个人。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